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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萍--从日子中走来
倪    萍  
访   谈   录


 
 赵忠祥评价说:倪萍始终是个优秀的主持人,她很善于把握人的感情心灵,作到以情动人,她在主持方面有很高层次的专业积累,同时她又是一个非常爱读书的人。


倪萍简介
 
    倪萍 1959年出生,山东青岛市人,著名演员,电视节目主持人。

  星座:水瓶座  血型:A型  身高:173CM  文化程度:研究生

  最喜欢的运动: 跑步    最喜爱的季节:夏天

  最喜欢的颜色: 黄色    最喜欢的节日:春节

  最喜爱的国家: 中国    最喜欢的电影作品:《山菊花》

  ●1979年考取山东艺术学院,学习期间,参加了电影《女兵》《祁连山的回声》《山菊花》的拍摄。在影片《女兵》中饰演女主角周忆严,她的表演准确流畅,受到电影界的注意,从此,倪萍开始走上了影视之路。

  ●1982年7月毕业,分配到山东话剧院工作,山东省话剧团演员。

  ●1983年被定为国家二级演员

  ●1988年任中央电视台业余节目主持人

  ●1990年调中央电视台做节目主持人。她在《综艺大观》及连续十多届的春节联欢晚会中的潇洒表演给广大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十几年主持人生涯中,获得过授予主持人的国家级大奖的全部奖项:曾连续三次获得“金话筒十佳主持人”(分别在1994年6月、1996年5月和1997年12月);曾两次获得"星光奖"最佳主持人,即第六届和第十届,是国内惟一两次获得此项殊荣的主持人;另外获得数十项全国及地方各类团体群众颁发的奖杯、奖状,多次被评为最受欢迎的主持人。

  ●1997年出版《日子》,发行量达一百多万册,成为近几年来中国最畅销书之一。

  ●2000年12月,倪萍开始担任《聊天》栏目的制片人和主持人。《聊天》是周末的一档晚间谈话类节目,在每期节目中倪萍会邀请一至两位来自各界的嘉宾走进演播室,选择能引起共鸣的话题,结合嘉宾的自身体验和经历,以聊天的方式,以轻松的姿态,以轻松的节奏进行自然、平等、真诚的沟通。在完成主持人与嘉宾的心理互动和情感交流的过程中,让观众得到多元的话语内容。

倪萍影视作品年表

  《女兵》(1981年)在根据邓友梅《追赶队伍的女兵》改编的影片中,她演周忆严脱颖而出。

  《他们并不陌生》(1982年)她演一个“上山下乡”知青代表,回城后,毅然放弃城里优越生活,扎根农村、献身教育。

  《山菊花》(1982年)《苦菜花》的姊妹篇,她演的桃子,从农妇成长为抗日战士,表演成熟。

  《梅岭星火》(1982年)她演的甜水,是陈毅将军转战赣南的队伍中的女战士。

  《流泪的红蜡烛》(1983年)揭露农村包办婚姻的封建恶习,她演忠于爱情、倔强的农村姑娘白莲花。

  《祁连山的回声》(1984年)红军女战士的悲壮史诗,她扮演干练的女团长。

  《中国姑娘》(1987年,电视剧)中国女排的光荣史,她演一号主攻手,濮存昕演她男友。

  《红房间,白房间,黑房间》(1988年)一个类似30年代美国“乖僻喜剧”的都市故事,但她演的还是农家女,跑到城里找对象。

  《雪城》(1988年,电视剧)她主演的姚明慧荣获金鹰奖最佳女主角,当时这是个很有群众基础的权威奖。

  《那五》(1989年,电视剧)谢添导演,她与冯巩主演,一个叫风魁的女艺人,两情缱绻、春梦一场。

风格篇:“自然”是我执意追求的
 
— —我很善于表达内心的感受,和别人沟通、靠近是我的本事,我也是真心想这样做。


    记者:你最早是话剧演员,拍电影也只有几部,后来改行做主持了,是当年比较轰动的一件事,好像从演员改行做主持的很少,因为演员他可能表演能力强,但语言能力,协调能力,还有应变能力并不一定强,那么,你是觉得自己的特点特别适合做主持人呢,还是当时主持人这种形式特别容易被你接受,或者被公众接受?

  倪萍:第二种,你说的第二种,另外再加一个,就是机遇。因为你合适,但你没有机会,合适的人多啦,但位置只有一个,所以我一直运气比较好。另外就是当时电视文艺还在探索当中,就出现了像我这样说话比较随便,跟观众又比较接近,大家觉得我们老百姓也这样,那个东西就比较容易被观众接受,所以,确实是运气,转行转得比较是时候吧。

  记者:比较顺利,而且很快就形成了自己的主持风格,虽然这种风格在后来也受到了来自社会各界的批评,可能你也听到过一些?(倪萍笑容可掬地说:“听到过,听到过。”)你的风格形成之后,它是有局限性的,只能被一部分群体接受,有没有想过对自己的风格作一些调整呢?

  倪萍:因为最初这个风格就不是特意设立的,调整不过来,我想调整呀。比如说,我一看,现在流行白岩松式的,刘仪伟式的,张越式的,我立即就改成他们那样,如果风格是这样设计的话,那就是流行谁就学谁,像大家都知道崔永元非常诙谐幽默,我们都像崔永元那样,问题是你做不到,你不具备这个能力,所以风格不是设计的,风格是人的性格呀、你对事物的态度呀这样形成的,特别是主持人,特别是像我这样没有经过训练、来不及准备就匆忙上台的主持人,就是纯属自然,第一我没专门学过怎么主持,第二没有在广播学院老师的指导下,第三没有任何实践,哗啦一下就推在亿万观众面前了,特别是当亿万观众说这种风格我们还能接受的时候,于是你就不会想到要去改变,就顺着这条路走下去。结果大家就觉得你怎么这么多年还这样老一套的时候,我觉得实际上任何事情你想拦是拦不住的,你想留也留不住,很自然就会有新人取代你,很自然就会有周涛、曹颖这样的年轻人取代我,大家的注意力转到她们身上,然后就开始赞美她们,我觉得这就是自然,不是你想挽留就能够挽留到的,这是一个任何事物发展的必然。

  记者:不过我觉得你这种风格的形成,以前做话剧演员的经验帮了很大的忙,刚开始的时候面对观众都有种念台词的感觉,后来风格形成了,你自己也慢慢地在强化这种风格,不管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吧,是不是再后来就想改变一下了,尝试做了一些其它节目?

  倪萍:是的,叫“文化视点”。

  记者:做的时间不够长吧?

  倪萍:半年,匆忙上,匆忙撤。做了几期之后,我认为我非常不合适,我这个人也是敢上敢下,我说我不能再做了,赶紧交给姜丰来做,其实后来姜丰做得也是非常艰难,全部谈的是大的东西,很吃力,结果姜丰也留学去了。后来发现在电视上谈理论性的东西,如果能坚持下来,也不错,但确实很难说能让大家去看。

  记者:电视毕竟是一个大众媒体。

  倪萍:是的,大众媒体,不是在上边做理论文章的,于是这个选择我很快就尝到了它的不好处,所以我也很快就撤了。

  记者:后来就弄了一个“聊天”?
  倪萍:是的。

  记者:我觉得“聊天”好像也有变化,最开始的时候是明星。

  倪萍:做名人是按台里要求做的,后来台里说做名人的栏目太多,像我这样的应该做普通人,因为老百姓只要有事都找我,我大概是台里来信最多的,好多老百姓办事都找我,什么人下岗了,孩子上不了学,受人欺负了都找我。

  记者:有点像居委会。

  倪萍:对对,我比较合适在居委会工作,他们都觉得应该的,有的人说我们单位那领导绝对就是欺负我,你帮我找找。他们就觉得应该的,一点没有说我解决不了,我说了他们都不信。

  记者:实际上我倒觉得你做这种百姓话题满合适的。

  倪萍:我也觉得我挺合适的,我们这档节目在同类型中,收视率算高的了。我们当年做“综艺大观”,收视率比“新闻联播”还高。

    记者:有时候看到《聊天》栏目的嘉宾和你谈的热泪盈眶的,真不知道你当时的心情,是否和嘉宾一样同高兴、同痛苦?

  倪萍:我是个比较爱动感情的人,所以在聊天的时候,常常被情绪左右,我其实已经比较控制自己了,现在我对自己的要求是节目中的情绪应该顺其自然,被感动了就是被感动了。

    记者:不少观众说你是煽情高手,你怎么看?

  倪萍:其实我不是刻意煽情,我比较本色,这些都是我的真情流露,并不是作秀。好多观众希望我的风格有所改变,希望我更上一个台阶,可是人的本性很难改变,但节目会有很大变化。

    记者:我看过你的文章,和你的主持风格一样,很平实,大白话,你常写吗?

  倪萍:我从小就喜欢写东西,过去《欧阳海之歌》我能大段大段地背下 来。1983年我在山东,有个戏剧月,我的同学让我写个戏剧,我从来没干过就愣写出来了,叫《我的太阳》,是散文剧,后来还获奖了。我写东西很快,有时候早上起来,我一个人坐在那儿10分钟就是一篇,写完了也不再收拾收拾,修改修改。

    记者:生活过到了现在这会儿,有很多感受是流出来的,不是写出来的。

  倪萍:对,就是你说的感觉,我很善于表达内心的感受,但上升到理性就有点儿难了。

    记者:当初你写《日子》的时候很多人不相信是你写的,认为是代笔。

  倪萍:我知道,知道。

    记者:没解释解释吗?

  倪萍:没解释。我干这行的第一年,人家说我点什么我都恨不得找当事人解释,第二年就麻木了,再往后根本不解释。在这个岗位上,被人误会太正常了,人家说你好的时候呢?你有那么好吗?说好的时候也容易过分,你难道也去解释说其实我没那么好?反过来,说你不好的时候也没必要解释。别人不相信也情有可原,如果我是鲁迅文学院毕业的,大家还觉得我写得不够水平呢!

    记者:你风格中的自然和实在也给人误解的机会,如果你以智慧型主持人出现,可能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倪萍:这种自然的风格是我执意追求的,写东西和主持都是。如果撰稿人给我一段特别文学的文字,比如他说“阳光灿烂”,到了我嘴里肯定是“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因为这样最能表达我自己。

  我刚接手《综艺大观》时,王刚已经很被人认可,怎么让观众接受我?我要是伟人或名人,说话大家会听,但我什么也不是,只能和大家靠得很近。我记得我当时对观众说:“以前我和你们一样在台下看,今天我从你们当中走上台了,所以我特别知道你们想看什么,我一定尽量在你们和节目之间搭起一座桥梁……”     记:你的气质很容易让人感到亲近。

  倪萍:和别人沟通,和对方彼此理解、靠近是我的本事,而且我也是真心想这样做。

  我做过一期国防节目,当时有个军嫂,她丈夫在一个小岛上当兵,她每年八月十五都去岛上一次。她其实根本不会跳舞,但是每次去都又唱又跳,让想家的战士高兴。结果她得了癌症,而且已经转移,那天做节目我心里特别难受,那么恩爱的小两口儿,还没有孩子呢!我就说,谁能救救她呀!我想,这么大的国家就救不了一个人?节目一结束,迟浩田同志就安排了301医院最好的医生组成专家组,给她做了一个特别成功的手术,现在我们节目组一直在跟踪这个军嫂。我当时说的不是台词,是心里话,语无伦次的。

    记者:也有人对你的这种煽情不认可,提出异议。

  倪萍:我知道。后来再遇到的时候我就说,周涛,这段你说吧!

    记者:为什么呢?你是真心的。

  倪萍:我觉得挺委屈自己的。比如王军霞获欧文斯奖的那次春节晚会,台词是“祖国人民应该感谢你”,我说着说着就哭了。人家说,你激动什么呀?其实就在3小时前,我和她一起吃盒饭的时候,我问她,你们练长跑的苦,除了绳子拉着你们训练之外,还有什么?她说:“跟你说吧,姐。”她管我叫姐,她把袜子脱了,十个脚指头上全都没有指甲,是十个粉红色的肉疙瘩……我当时就哭了,我说不能哭,不能哭,我都化好妆了,大春节的这是干嘛呀?后来主持到那儿的时候我就把头扭到一边了,但人的眼泪是越想控制越要流,因为当时只有我知道这个内情……我这人在生活中也特别爱激动,谁给我讲点什么我都当真,都往心里去。

事业篇:当主持不是最终理想
 
— —生活不是一道单项选择 主持和电影并不矛盾


     谈起《霓虹灯下的哨兵》剧,倪萍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她说,来上海排演《霓虹灯下的哨兵》是她今年最大的喜事。她本身就是话剧演员出生,但已有20年没在舞台上演出了。演播厅与舞台很不一样,前几天首次登上大剧院的舞台彩排时,自己的心里一直有一种颤动,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很长时间了。其实自当上主持人后,她对话剧的眷恋始终萦绕在心中,这些年去北京上演的话剧她是一场不拉,上海去京演出的话剧她也几乎都看了个遍,但是作为观众,她始终有一种不满足,此次出演春妮,重新圆了她心中的话剧梦。

    倪萍 笑着告诉记者,自诩比其他明星更懂话剧的她在排练中老是会有“不安分”的想法,一会儿觉得演罗克文的廖昌永应该唱上一段,一会儿又认为演码头工人的京剧演员尚长荣应该“铿锵、铿锵”地来上一段,看到黄豆豆走上台来却表达不出来时,她又特急,真希望他能跳上一段,用舞蹈表达他内心想要说的话。可惜,她的意见全被老叶给否定了。说到这里,倪萍不住地叹气。

    记者问倪萍:“如果只给你一种选择,你是当主持人还是当演员?”倪萍不禁一愣,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机灵地说:“这个问题这么厉害,一下把我的心事给说出来了。”饰演陈喜的吕凉一旁插话道:“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她,可她没回答,今天当着记者的面,你一定要说!”倪萍 稍微犹豫了一下,缓缓地说道:“幸亏人生几乎不可能只有一种选择,要是说选择的话,还是希望能够……其实这两种都不是我的最终理想,我做主持人的年头已经太长了,想再干点别的,而自己现在又过了话剧演员的最佳年龄,仔细想想,我做生意不会算账,当领导又缺乏魄力,哎,还是喝水吧。”狡猾的倪萍最终还是没有交代自己的老底。

    倪萍 显然不希望她所面对的是一道单项选择题:“艺术有的时候是殊途同归,你经历越多,反而把所有的事情做得更好,不是你做了此就做不了彼。拍电影反而会帮助我《聊天》,反过来《聊天》也会帮助我拍电 影,就看你尽不尽心了。目前,对我来说,没人逼着我去选择,所以我不能够确定,如果非要我选择,我可能要回电视台,虽然不一定做主持人,但电视对我来说,舞台更广阔一点。”

    记者又问:你已是中年,假设有一天你不当主持人,会不会感到失落?

  倪萍说:从年轻到老到死了去见马克思,都是自然规律。我不在乎年龄增大,当你的脸上慢慢爬上鱼尾纹,你的头发一根根变白,这个过程就是你的生命过程,是实实在在的。年龄从来不是一个人是否有文化的标志。年轻有锐气、有朝气,年老有味道、阅历。我一点不认为现在走红的日子是幸福的,不走红就失落。这样去理解人生就太简单了。我身边很多年纪相当的女朋友,我看她们活得都很自在,我们在一起什么都聊,却很少谈年龄,因为年龄和你所要的生活其实没有什么内在联系。你如果觉得年龄是一个女人成败的关键,那你的生活、工作一定是被动的甚至是假的。我刚挣钱那会儿,就自觉背起全家人生活的担子,把自己的钱大部分给家里人花,觉得这样很快乐。现在我在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也很有意思。因为他们都需要你,你是他们的支柱,一会儿是外孙女,一会儿是女儿,一会儿是母亲,一会儿又是妻子,一个全方位的角色,一个复杂的年龄,一个快乐的自己。

家庭篇:事业以外属于生命的东西还有很多

— —
日子就在一点一滴的平凡之中 我看着丈夫儿子快乐就挺知足

  
  倪萍的童年是在姥姥家度过的。17岁以前,倪萍在户口本上的名字叫刘萍,17岁这年,倪萍要离家去就读山东艺术学院的时候,她拿着户口本去街道派出所把名字改成了倪萍:“我单纯地认为,换了姓就可以抚慰母亲那颗苦苦的心……我是她的孩子,永远没有离开她……但这样做一定深深地伤害了我的父亲。”走过刘萍、倪萍、演员倪萍、主持人倪萍,现在又回到倪萍,她的成长过程是一个经历着情感和生活双重磨难的过程,她经历了幸福温馨带点孤独忧伤的童年,接着在生活中独自漂泊,婚姻变故和种种外人看不到的不可想象的磨难。

  现在倪萍接替了她母亲,把大家庭的中心移到了北京。倪萍说她只要在北京,不管多忙,回家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到姥姥床上躺着。

    “躺着干吗呢?我其实没什么话要跟姥姥说,全是过去的事,过去的事她每天说也不厌烦,昨天说了今天忘了,说起来还是兴致勃勃。拿一摞报纸躺在姥姥床上,看着报纸假装与姥姥聊,姥姥就特别知足。”

    “你要是回来进自己屋里,姥姥一天都特别失望。我一去,先生、表妹、孩子都会过去,姥姥就觉得一家人都围着她。” 

    记者:你的姥姥和母亲对你精神上最大的影响是什么?

    倪萍 :乐观坚强。在困难面前,我从来没有想到要靠谁。母亲的教育太封闭,她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男人,但当时我有逆反心理,反而怀疑母亲的这种说法,我骨子里是一个特别浪漫的人,爱情小说读得太多,非常向往浪漫的生活。 我把爱情看得特别纯粹,太纯粹的爱情其实这个世界上不多,太完美的男人这个世界上也不多。

    倪萍称在婚姻上她属于运气不好的人,有人运气好,一下子就找到了合适的。她与王文澜结婚后,才找到了一种既宁静又优雅的生活。她和王文澜的相识其实在十多年前。

    “那时侯我去北大,他哥哥在北大教书,我们仅仅是相识,谁也没想到以后会生活在一起。”“我根本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我是找不到合适的,又不想错过。我自认为在感情上是属于高贵的人,一点也不是个欲望特别强或者情感浮躁的人。有时也想凑和来着,特别是离婚的时候,当时谁都认为我最不可能离婚,因为大家都挺体面的。但我觉得凑合下去太委屈我了。不是对方不好,是做夫妻不合适。”     

    “因为牵手已经很晚了,已经失去了太多的时间,所以我们现在尽量多地在一起活动。我们给自己留了尽量多的时间,星期天能不安排工作就不安排工作。睡个懒觉,一块儿去买菜,回来有阿姨做,可以听着音乐,各自翻自己的书。孩子在家因为有保姆,你可以随时跟他玩,也可以随时不跟他玩。大的博览会、音乐会、画展我们都不放过,我们对琐碎的生活特别有兴趣,这儿缺一个水晶花瓶,我们一起去找,一直找到满意的为止。一张桌子放在这儿不合适,搬一搬,还觉得不合适,就把它请出去,再去买—张。包括碗,发现这一批碗不好,有一批特别好的就把它换掉。我们家一点都不豪华,但鲜花不断,因为都喜欢。大家都特别在乎自己生活的环境,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尽量过得舒适一点。”

    记者:你先生是个摄影师,想必你的照片很多吗?他对你有什么样的影响?

  倪萍:错了,你什么时候见过裁缝自己衣服特别多?没有,我和儿子很少在我先生的镜头里,他关注的是社会,是新闻,他很少拍我们。但他对我的影响很重要。这些年,我的生活态度受他的影响很大,我变得平和了,宽容了。过去我的视野很窄,做什么就只盯着什么,其实事业以外属于生命的东西还有很多。在我先生眼里生命有许多条路,每条路上都充满着生机。当你觉得还有什么痛苦和烦恼挥之不去的时候,这就是你的要求太高了。他总觉得我不太成熟,又太忙乱。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些开车的人会因为旁边的车挤了他一下,就会斗气呢?他就不会。你想,你跟这么一个人一起生活怎么不受影响呢?我希望有更多的时间和家人在一起,我会拿出一些专门的时间写两本早在计划中的闲书。我会随我先生那流动的镜头去一些他想去的地方,陪他们父子俩去听一些音乐会,会继续经营着我们这十几口人的大家庭,让每个人生活得幸福快乐,也会做几部好电影与好电视剧。儿子从模样到性格简直和他一模一样,看着他们很快乐,我就挺知足。

    记者:看见你和丈夫王文澜十分恩爱,很羡慕你们。你能否向读者摆一摆你过日子的龙门阵?

  倪萍:我和先生结婚后就讲好,对于媒体、工作和家庭一定要严格分开。我也一直努力这样做,先生很反对媒体曝光我们的家庭生活。我很喜欢家,喜欢过日子。我一直努力去做一个快乐的女人。要知道,女人的快乐在社会中、家庭中多么重要。你快乐,你身边的人就快乐,就受益。处处是一个温暖祥和的生活环境,一个快快乐乐的家,女人该多美呀。在我的生活中,王文澜对我非常体贴、关心。我们生活的支撑点是,彼此欣赏对方,其实双方都没那么好。但是我们觉得有意思,觉得快乐,就那么简单。我们的情感很具体,我怀儿子那会儿,半夜从床上起来,他总会从你背后推你一把。有时我怕影响他睡觉,起床时尽量不出声,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帮我一下。我说,你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他说睡着呢。我儿子模样极像王文澜,笑起来两个眼睛弯弯的。王文澜的生活圈子和我很不同。他很安静,除了干好摄影专业,业余时间喜欢摆弄音乐,是一个古典音乐发烧友。这点对我和孩子影响很大。音乐现在成了我们家生活的一个重要部分。每当一家人在一起时,他就放音乐给全家人听。我和先生都追求平和幸福的家庭生活。孩子的出生使我们家有生机。谁来我们家都嫌乱,说人太多了,我和先生倒喜欢。家里许多平平凡凡的小事,许多平平常常的画面,在我们看来是那么有意思。前几天,我在春节晚会排练,姥姥打电话来,说儿子很想妈妈,要与我说几句,我一接电话,儿子一阵笑声,让我激动得不行,偷偷与儿子聊了好一会儿。我儿子现在个子长得很高,脚板长得大,才三岁多就得穿五岁孩子的鞋子。儿子的脚长得快,袜子几天就小了,穿不了。儿子不穿的袜子姥姥捡着穿,姥姥的三寸金莲还没儿子脚大。你说我们家多有意思?我和先生的两人世界,经过七年,发展成常住人口12位的大家庭。我姥姥90多岁了,我母亲也快70岁了,我儿子快4岁了。他们对生活的渴望时时感染着我。儿子要酸奶,姥姥吃冰激凌,儿子抢姥姥的冰激凌,姥姥喝儿子剩下的奶。四世同堂,你总有做不完的事。前段时间我们家窗台上晒了一溜儿大柿子,有太阳的时候,一老一小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盘里放一个火红的大柿子。一人一口,一人一勺地吃着。看着他们满脸沾的柿子汁,我和先生都美得不行。这不就是日子吗?幸福是什么?日子里全有了。我是热爱生活的女人,有了孩子,生活就更具体了。我和先生经常抱着孩子晒太阳,一家人来到窗下体会太阳的温暖。我们这种年龄的人养孩子,就不是为抚养而抚养了,而是真正的过日子。孩子就像我们家的一个活玩具,我和先生都盼着早点下班,早点抱孩子玩。每次回家时,上楼梯简直不是一阶一阶地走,常常是三步并做两步小跑。特别是晚上,总想赶在他睡前回来抱抱他。所有的累都被儿子的爱融化了。家里的中心是最年长的姥姥和最年幼的儿子,我们常看的电视都是动画片或是“白娘子”之类的传奇故事。大家庭的日子自然没有那么清静,一家人团团转,忙着吃,忙着买,忙着玩。这不,过大年腊八粥我们都熬了两锅,腊八蒜也腌了一大坛子,早一天腌不成,晚一天腌也不成。姥姥按老皇历指点,说这天腌的蒜是翠绿的,蒜味是最正的。儿子也忙着到处藏猫猫,家里大人挨个找。家里还养着小狗小猫。过年前又忙开了,为姥姥,为孩子,把这个年忙得像模像样。哪天蒸馒头、哪天买糖瓜,我们都按规矩走。新衣服也要买,从里到外,从老到小,12口人都得备齐。已托人从东北捎大毛嗑了(最大的葵瓜子),还有东北粘豆包,冻豆腐,正宗啊!我家做的山东大白菜、大肉块的大包子,春节已被朋友预定了好几锅,过年来我们家吃饭的朋友不少。忙老的,忙小的,忙得喜悦,忙得痛快,忙得欢乐。日子其实就这么过去又过来的。

    倪萍要追求的是整个大家庭的亲和力,表妹、侄女、甚至小保姆的衣服,都是她上街去买的。亲戚们到北京,都是他们夫妇自己接送。一家人出门之前,她先给先生找好衣服,再给儿子找好衣服,然后是表妹、姥姥,母亲,最后大家要出门了,她自己还没换衣服。

    倪萍:大家庭给我一种人与人之间最原始、最没有摭拦的情感,这种生命力是任何事都不能替代的。我们家现在还用笼屉蒸包子,包子一定要用玉米叶衬着,因为放笼屉布会塌水,而玉米叶吸水,蒸出来的包子是干的。不用大铝锅、高压锅,是为了使包子有韧性有弹力。每天早上一家老少都喝自己榨的豆浆,豆子是一粒一粒挑的,头天晚上泡上,榨出来特别浓。 大家庭每天给你的点点滴滴,集成一个道理,就是你得好好活着,因为大家彼此互相需要。其实日子就在一点一滴的平凡之中。这是一种真的体验。

未来篇:大红也好,受冷落也罢,我努力做到宠辱不惊
 
— —倪萍退出《聊天》 告别主持做专职演员


  多年来,倪萍在观众心中留下了亲切、质朴、富于同情心的深刻印象。由一位著名的综艺节目主持人转而主持一档非黄金时段的谈话节目,从热热闹闹的大场面移进一个小演播厅,从面对千万观众到专注于一个谈话对象浓缩的人生,对倪萍来说,是一个新的挑战。通过半年多的努力,倪萍给了观众很大的惊喜。记者在节目组看到,观众的来信挤满了一个大书架。  

  记者:您以综艺节目主持人的形象开始出现,一直做了十几年,今年年初“突变”为谈话类节目主持人,做哪类节目要更累一些?这种转变是自己要求的吗?

  倪萍:中央三套成为独立的一个频道,不能全是唱歌跳舞,而且谈话类的也比较省钱(笑),当然也不全是这个原因。荧屏是一个大市场,给了我一个机会来尝试新的东西。从紧张程度来说,以前像战斗,现在像演习,因为以前有直播催着,现在怎么说也是录播。两类节目使的劲儿不一样。就像看书一样,小说、散文、武打、传说,感觉不同。从1988年开始做综艺节目,年头这么多了,当然那方面收获体验多。文艺类和谈话类是两大类电视节目,过去做综艺节目其实一点都不轻松,主持人的功能性特别明显,节目里穿插的过场,那时不叫“对话”,叫采访,可能观众都忘了,其实投入都很多。

  记者:如果当年可以选择,您会选择做综艺类还是谈话类?

  倪萍:当年开始做以及后来这么多年,都是服从分配,不是自己想选择就能选择的。当时让你上,你是没有选择的,来不及思索就开始做节目了。现在返回头看,当时即使让自己选,也会选择上综艺节目,毕竟有那么多人关注着。而且当时如果就开始做谈话,人在年轻的时候,经验和人生体会不够,人们不会来找你倾诉,更不会找你来帮忙。

    记者:我们能看出您的主持形象与风格的转型,这个过程中是否需要主持人内心深处的改变?

  倪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点错都没有。借这个节目来转变自己,这是我客观的希望,应该说也是编导的希望,而且我一直也都在努力摸索着,这是一个不断否定自己的过程。但可能到了最后,我的骨子还是不会变的。我不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一点小事都会非常敏感,容易动感情。有编导 毫不客气地提出来,你不要跟着嘉宾的感情走,录制时不要跟着她掉眼泪,但是在拍一些尤其是苦难的片子时,我感到很难控制自己,也包括我对愤怒、邪恶的认识。我现在也是自己跟自己提问题,想马上变成另外一个人,但慢慢发现,和嘉宾谈话谈到最后一道防线时,我还是不会变。

  记者:您有没有期望过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倪萍:变得睿智、深刻,变得敏捷,这都是我期望的,但可能最终还是成为不了,包括说话的方式。比如我看到你,可能会说,你圆圆的脸,很有福气的样子,但有的人就会说,你该去减肥了吧。我不是说要固守什么,但这么多年了,一个人的世界观、思维方式都固定下来了,表面的简单的改变观众会看到,但最终人们还是发现,你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做主持人跟演戏不一样。如果做演员的话,我也是本色演员,也就是演一个农村的苦难妈妈,或者城市里的苦难妈妈,做不了性格演员。这也许是无能?像小崔(崔永元),别看他做节目时嘻皮笑脸的,如果真发生什么重大事件,他也依然不会像新闻节目的主持人那么严肃,但他仍然会有自己的方式把严肃的主题表现出来。

  记者:作为一名著名主持人,主持风格以及节目形式的转型是备受关注的,从开始做《聊天》到现在,您觉得自己得到观众的认可了吗?

  倪萍:一直喜欢你的观众可能还会一直喜欢下去,但是不喜欢你的观众还是会不喜欢你。真正能我行我素的人太少了。大家都说你不好时,你不免就会怀疑自己,大家都说你好时,其实又感到力不从心。在形式之外,我希望能够用内心深处的东西达到和观众的沟通,得到大家的认可。

  记者:好像您做的节目中的“苦难”比较多,这是性格中的一种偏向吗?

  倪萍:以前做综艺节目我对苦难题材也做的比较多,其实我的生活中是充满了快乐的。我和宋丹丹、苏小明是很好的朋友,常在一起为了什么事哈哈大笑。《聊天》的许多主题都是快乐的,比如《快乐足球》这一期,讲述的就是一群青年朋友在足球场上获得的快乐。在《乐观英若诚》中,我一上来就告诉英老,今天不谈您的辉煌,只谈您的坎坷与不幸,看您能否将苦难表现得快乐。

  记者:在和嘉宾交流的过程中,您自己的收获怎么样?

  倪萍:过去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还要有一句,“交万个朋友”。做了这半年多节目,嘉宾的故事对我自己就有很多启示。一次做一个下岗女工的故事,她是个残疾人,她的丈夫也是聋子,也下岗了。丈夫下岗的第一天,妻子就给他订了牛奶,“从今天起,我要让你天天喝牛奶,留 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妻子去给人家打工,一出去就是一个月。回家后的那个晚上,两个人会在一起喝杯酒,然后一起去公园,手拉着手,别人看着都觉得奇怪,想又不是年轻人了,关系怎么还这么亲密?可他们的生活中充满了爱。“你看,我戴的项链、耳环都是他给我买的。”她特别幸福地告诉我。你听到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可无病呻吟的?

  记者:现在各个电视台已经有很多谈话节目,改版后的《聊天》怎样能聊出它自己的特点?

  倪萍:《聊天》主要关注个人的生命体验,通过人物故事来展现生活与命运。“共叙人生故事,分享生命体验”,这一主题是改版前后都不会改变的。

    记者:据说你要退出《聊天》的栏目主持 ,与杨亚洲导演合作电视剧《浪漫的事》?

    倪萍 :是的,为了这部戏,我不得不放弃《聊天》的主持 。台领导已经将我从文艺中心调到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工作,下月3日,将播出我主持的最后一档《聊天》,网上的关于什么末位淘汰的说法是错误的。”

  记者:尽管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也是央视的一个中心部门,但觉得这次调动对你的事业还是有质的变化,是什么促成了这件事?

  倪萍:是台领导征求我个人的意见,共同做出的这个决定。因为文艺中心和电视剧制作中心是央视两大部门,所以我是属于内部工作的正常调动,手续已经批了,但我还没有正式到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报到,因为一直在拍摄《浪漫的事》。当然,调动也是因为这部戏。这部戏其实我不是女主角,但杨亚洲的盛情难却,我向台里提出了申请,由于目前央视在文艺中心岗位制度上的考虑,所以我同意了组织的安排。

  记者:岗位的变化也意味着你身份的变化,这意味着你彻底告别主持岗位吗?

  倪萍:有一点肯定:我不再主持电视栏目了,至于台里其他一些大型活动,我会听组织的安排,主持不主持,不是由我决定的。另外,目前我还担任央视主持人评审委员会委员工作,今天上午我就参加了这个委员会的例会。

  记者:你被广大观众熟知,还是因为你在主持人岗位上的突出表现,现在要基本脱离这一岗位,大家可能会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

  倪萍:1990年底我到央视文艺部报到那一天,我真没有想到会有大家现在对我的关注程度,还是那句老话,我是时代的幸运儿。时代在进步,拿一个主持人上岗证容易,但生活的感悟没有了,上岗证就没有任何意义。生完孩子重回央视主持节目,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我就做起了《聊天》,和生活在底层的普通人聊天,我在接地气,老在空中楼阁不行。由于兴趣去拍了电影《美丽的大脚》,我对现实生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回到演播室,还是被那种真实的魅力牵挂。我觉得投入影视拍摄,是真的深入了生活和人的内心。但参加影视拍摄,也特别对不起《聊天》剧组的朋友们,因为我现在决定离开的今天,正是这个栏目发展得最好的时候。

  记者:我们了解到,《聊天》在这个月的收视率一直保持在央视三套的前5位,是名列前茅的。相对于那些一直和你努力到现在的剧组人员来说,你的决定是不是也很自私?

  倪萍:我是自私的,我对不起他们。我是和剧组的同志们一起成长的,他们帮我完成了想做一个合格的谈话类节目主持人的想法,他们付出了巨大的劳动,我们《聊天》的收视率是一个百分点接一个百分点不断地上升的。现在我做演员,但我不会关闭我的生活感官,我还是在积累生活,任何放下都是为了未来的拿起。也许10年后,我还会重回主持人岗位,做一名合格的社会题材的电视节目主持人,我有这个自信。主持人是融在我血液中的一个职业。

  记者: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在电视剧制作中心的演员岗位上,你还会兼任央视主持人资格评审委员会委员的工作,这个机构大家很少了解。

  倪萍:央视现在约有近500名播音员、主持人,这个委员会就是对这批岗位人员以及新进央视相关人员的一个考核组织,委员会主席采取轮流制,现在是李瑞英,我们会细致到服装、化妆等细节上,考核决定哪位主持人能否出任某一栏目主持人。现在我们委员会重点在培养新人上,考核优秀者会尽可能多给他们出镜的锻炼机会,这是事业发展的需要。-做个演员压力巨大

  记者:其实,在海外甚至包括内地,主持人是非常市场化的一个商品,兼顾影视创作是挖掘主持人市场潜能最普遍的形式,既然你这样热爱主持行业,为什么不能兼顾呢?

  倪萍:作为央视工作人员,我还是严格遵守台里规章制度,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不管做出哪种选择和牺牲,就我个人而言,我还在为央视做具体工作。我相信央视对员工岗位的安排是在市场前提下的一种合理化权衡。

  记者:调入电视剧制作中心,你觉得压力大吗?会不会从事电视剧制片人的工作?

  倪萍:我演《美丽的大脚》得了金鸡奖,那时我是个主持人,对我演技的肯定中包含了一种鼓励。现在成为职业演员,这种鼓励就不会存在,专家和观众就会用更严格的标准要求我。表面看起来,我在影视上的空间大了,但领导给我机会的同时,我想对我的要求就高了,所以我的压力很大。我做过电视栏目的制片人,但影视剧的制片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还是认真做好演员。这几天我一直在看各个电视台关于伊拉克战争的新闻直播,很多专家做嘉宾,明白人一看就知道谁说得靠谱谁说得没水平。我想,我不能做个不称职的演员。

  记者:那你觉得演员和主持人这两种职业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倪萍:主持人要客观,是生活本色的体现,要代表媒体的态度,有个性的主持人还要在媒体规范下展现更大的魅力。演员的一切都是观众的,无私地把一切给观众,角色与自己生活的真实毫不相干,但却能感动 广大观众,演员代表的是观众的感受。比如我在《浪漫的事》中,我就要演一个有点变态的母亲,本来和丈夫很恩爱,但丈夫无意中把孩子丢了,于是母亲的本能战胜了爱情,她和丈夫离 婚了,在等待儿子的日子里错乱了生活。刚才你看到的就是我和戏里的丈夫分手的那场戏。

  记者:你从28岁进中央电视台,在十多年主持人生涯中,你经历了大红到失落然后又出山的过程,能否谈谈这方面的感受?

  倪萍:首先,我认为主持人成功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我透露一个秘密:每一个名牌电视节目,背后都有导演、编剧、制片、策划等一大堆人当幕后英雄,而出名的却是主持人。比如,我目前主持的《聊天》栏目,幕后工作人员有十多个。主持人在台前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谈论什么话题,都是导演、编剧、策划提前弄好了的,不是主持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所以,主持节目的成功,是集体的成功,个人能力很有限。做了十多年的主持人,我一直保持平常心。大红也好,受冷落也罢,我努力做到宠辱不惊。

  记者:你从演员转到主持人,如今又回到演员这个起点,整整12年的时间,一个轮回。拍完《浪漫的事》,你的下一部作品是什么?

  倪萍:能有这样的轮回,我只能说是感谢时代,这个时代给了我们更多实现梦想的机会,很多的可能和不可能,12年前在我从山东来到北京时都没有想过。不过我下一部作品的名字也很有意思———《离开北京》,是一部电影。(本篇由多篇访谈编辑而成,有不当之处请见谅)

                                                                  编辑制作:庞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