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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退伍老兵自费灾区救援 组织突击队
( 2008-07-04 08:45 )
来源:齐鲁晚报
 

    四川闷热、湿度大,北方人很难适应,贾向武有一周的时间没洗过脸没刷过牙,更没洗过澡。他说,那时候志愿者几乎都这样,哪顾得上什么体面,干活是第一位的。一次到了河边,贾向武他们终于有机会洗脸了,可这时候余震突然来了。在那段时间里,除了工作和睡觉,这些突击队员的主要“业余生活”就是抽烟,已经戒烟三年的贾向武又重新抽起烟来。

    贾向武,中国网通章丘分公司的一名普通职员,曾在大连海军当过4年兵。“外表黑黑的,看上去属于个性很强的人,实际上他很细心,给人以安全感”,同样是退伍军人的妻子葛中敏这样评价他。正是这种“安全感”,让两位老兵走到了一起。

    “‘5·12’汶川地震后,电视上的报道越来越多,尤其是图片太触目惊心,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作为一名退伍老兵,贾向武筹划着去灾区志愿服务。他给当时在济南培训的妻子打了个电话,“我知道他决定的事没法改变,擦了擦眼泪我同意了。”5月17日,贾向武坐上赴川的火车,一去就是半个月,成都、彭州、都江堰等地留下了他的足迹。

    突击队出发前,就像签了生死状一样,留下了亲人的联系方式

    出发前,贾向武及时联系了成都红十字会,所以他在到达之后很快就找到了“组织”。曾经在大连的炮艇上当过四年海军的他,和其他几个退伍老兵,组成了“十人突击队”,第一个任务就是去彭州龙门山镇的银厂沟——曾经的度假区,地震后被两座大山掩埋了。“出发前,所有的志愿者都把自己的详细信息进行登记,亲属的联系方式也做了详细登记,就像签了生死状一样。”他说。

    由于到达灾区较晚,人员营救工作已近尾声,防疫工作成了当时的重点。后来任务变更,他们没能去成银厂沟,就在邻近的彭州通济镇干了一周。”贾向武回忆说。谈话间,他摊开彭州地图,向记者讲述着“战斗经历”。

    “那会儿救人已经不可能了,黄金救援时间已过,工作重点已经转移到防疫上,在通济镇主要就干这个,此外也干物资搬运。”在灾区的半个月,参与卫生防疫和救灾物资搬运是他和其他突击队员的“主业”“天亮起来工作,一直干到天黑,每天都这样,有时候根本不敢歇着,因为只要停下来随便一个姿势就能睡过去。”灾区的平地实在太少,好不容易找块平地搭个帐篷,几个人挤在一起,就这样生活了一周。

    “四川那边闷热、湿度大,北方人很难适应,更要命的是,有一周的时间,我都没洗过脸没刷过牙,更没洗过澡。”贾向武说,那时候志愿者几乎都这样,“哪顾得上什么体面,干活是第一位的。”一次在山下的河边,终于有机会洗脸了,这时候余震来了,“从远到近,就像过火车一样轰隆轰隆的,人就像站在船上一样摇晃。”后来,他才知道那次是青川的6.4级余震。“在灾区的路上,到处都能看到被巨石砸扁的汽车,还有裂着大缝还没坍塌的山体。”

    除了工作和睡觉,这些突击队员的主要“业余生活”就是抽烟,已经戒烟三年的贾向武又重新抽烟了

    出发去灾区的时候,他随身带了现金和药品,总共3000元左右,回来的时候已是身无分文。“当时那边根本没处花钱,更没处取钱,在突击队里,我的钱物暂时‘冻结’了。实际上,是做储备用的。”当时,贾向武和队员们都把吃的用的聚到一起,“谁需要谁就用,没有人会多拿多占”。

    每到一地,贾向武这些志愿者还尽可能地把随身携带的东西给灾区群众,“他们也常给我们吃的喝的,我们都没要。”因为总是无私地送东西给灾区群众,突击队的很多志愿者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

    这时候被“冻结”的财物起了作用。“我留下自己的路费,剩下的都给他们了。”他顿了顿,接着说:“大家就是兄弟,这点不算什么,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对志愿者兄弟是这样,别人说起他去灾区服务的事,他也是这句话,“我觉得这都是该做的”。

    除了防疫、搬物资和晚上睡觉,贾向武这些突击队员的主要“业余生活”就是抽烟。“也不知道为啥,那时他们(队员)抽烟都很厉害,一开始我负责帮他们买烟,后来我也开始抽了。”有着15年烟龄的他,早在2005年就彻底戒了,可这次灾区的经历,让他又开始抽烟了,“没有原因,就像回来之后不愿说话一样,重新抽烟没有任何原因。”他说。妻子葛中敏开玩笑地说:“他回来,除了把自己带了回来,还带了一股子烟味。”


  责任编辑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