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伟

    报《新京报》报道，近日，在北大110周年校庆所举行的“校长论坛”上，中国人民大学校长纪宝成对当前“大学围着市场转”的思想提出尖锐批评。纪校长表示，市场经济“是以物质利益为动力的”，但大学的使命和精神，要求它与市场保持一定距离。

    我国高等教育的各种问题，“积攒”到今天似乎有些积重难返。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人站出来对高等教育进行“炮轰”——大学的招生就业、人才引进、高校评估、巨额贷款、学术腐败等方面先后“遭殃”。这次纪校长在炮轰大学评估制度不久之后再次“发炮”，直指大学围着市场转的办学思想。相对于以前的种种话题，大学应该围着什么转无疑是更为本质的问题，我们的大学之所以从象牙塔蜕变为一个是非不断的名利场，其办学思想出现偏差应该是重要根源之一。

    要搞清楚大学应该围着什么转，首先要明确大学不能围着什么转。大学能不能围着市场转？笔者认为，大学不是企业，赚钱不是它的目的，拉动经济增长也不是它的主要职能。一些大学之所以风气浮躁，变得急功近利，把学生变成摇钱树，乱收费不断，热衷于大拆大建、搞基建大跃进，与市场对大学精神的侵蚀有很大关系。高等教育领域确实需要市场化，但需要的是打破教育垄断的市场化，需要的是让不同类型的高校充分竞争的市场化，而不是让大学“一切向钱看”的市场化。

    大学也不能围着权力转。随着近些年政府对高等教育投入的不断增加，各类项目拨款日益成为大学收入的重要来源，在一些教育行政部门看来，你既然花我的钱，当然就应该听我的话，服我的管。应该说，政府对高校投入大量资金，有权要求大学把这些财政资金管好用好，但如何实现这一目标，则值得政府部门认真考虑。管理大学并不意味着把政府的那一套做法搬到大学来，并不是一定把大学变成“二政府”，让政府权力主导大学的一切，这样只会导致大学精神的丧失，培养大学对权力的媚态。近期广西师范大学的“合影门”事件，就是对这一现象的最好注脚。

    毫无疑问，大学最主要的职能是培养人才与科学研究。而要履行好这一职能，大学就只能围绕教师与学生转，围绕着学术研究转。纵观世界上的一流大学，无论是公立还是私立，往往既能培养出各个领域的一流人才，其所产生的思想和发明又能引领人类历史的进程。这些一流大学不是凭空产生的，其背后需要有自由的学术空气，需要有为之提供各种支持但与之保持适当距离的政府，需要有大学自身对大学精神的坚守。可以说，如果摆脱不了牟利冲动和权力之手的干扰，我们的大学与“世界一流”的距离只能越拉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