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女童进旅馆

    5月1日晚9点50分左右，山东济南芙蓉街路口的行人越来越少。一直跪地磕头的女童把乞讨书和跪垫收拾进背包离开路口。夜幕下，她一路小跑来到泉城广场北边，登上一辆3路公交车。记者和民警也尾随上了车。

    到了火车站，女童下了车，沿着纬四路朝南走去。她不时躲到路边大树后，看有没有人盯梢。晚10点30分左右，女童进了一家小旅馆。

    记者与民警也来到这家旅馆。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屋子里放着四张床，屋里住着6个人：一对中年夫妻、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孩、一名十五六岁的男孩、一名年轻的残疾男青年。为记者和民警“带路”的女童也住在这里。

    记者进屋时，女童正站在桌子边吃方便面。事后据了解，这对中年夫妻平时不出去乞讨，包括女童在内的四个人都要外出乞讨。

    “干妈”不在 “姑姑”落网

    “这个女童是谁的孩子？”民警问。

    “她是俺闺女。”中年女子一脸笑容。光着上身的中年男子也附和着：“是俺的孩子。”“她是你什么人？”民警指着中年女子问女童。“是俺亲娘。”女童低着头，不敢正视中年女子。“你是她亲娘，怎么忍心让她在街头磕头乞讨，乞讨书上不是说父母已经死了吗？”记者从女童的背包里找到那张乞讨书，指着乞讨书质问中年女子。“那是瞎编的。”中年女子笑着说，“家里太困难了。”

    记者发现每个床边都有一个背包，里面装着乞讨书、跪垫等。

    记者把女童叫到屋外，她自称今年10岁，“母亲”姓刘，但不知道“父亲”的名字。

    记者问她家中有几个兄弟姐妹，女童摇头表示不知道。而屋里的中年女子说，自己有三个孩子，两个孩子在老家上学，女童是最小的女儿，跟着她出来乞讨。

    除了坚称中年女子是自己的“亲娘”外，无论记者再问什么，女童均沉默不语，眼里噙着泪花。

    记者问中年女子是否认识芳芳，她大声说：“俺不认识她，不认识。”

    屋里那名十五六岁的女孩告诉记者，中年女子是她“姑姑”，他们几个人讨来的钱都得上交给她。

    “干妈”家里比较“阔”

    “这个女人是和‘干妈’一伙的，她让我喊她‘姑姑’。”5月3日，记者拿着在旅馆拍到的照片给芳芳看时，她一眼认出了这名中年女子。“如果不这么喊，就会挨揍！”芳芳介绍，她和被记者跟踪的这个小同伴经常一起去乞讨，“干妈”和“姑姑”命令她们不许报警，即使被警察询问也不许泄露有关乞讨的任何事。“我同伴现在被吓得都不敢说真话。”

    芳芳说，她来济南前曾在“干妈”家住过一段时间，她家里盖着很好的房子。“‘干妈’和‘姑姑’手下有六七个人，一年能收入10万元。”

    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的付强律师认为，根据我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相关规定：凡学龄儿童都有受教育的权利，任何人无权剥夺；凡组织、操纵儿童从事经济活动均是触犯法律的行为。操纵女童上街乞讨实质上是一种变相使用“童工”的违法现象。目前，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此事。(记者 殷玉国 实习生 韩佳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