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小到大的好友,曾经的同学,却被“传销者”拿来作为发展下线的资本。为了割舍不断的同学交情,一小伙终陷传销内部。为了逃离这个非法组织,他不得不和传销者假装配合,终于成功逃脱。但其同学仍执迷不悟,无奈之下他只好求助本报:让那些执迷于传销发财梦的人们赶快醒来吧。
被好友骗入火坑
被同学骗进传销组织三天,侥幸逃脱。至今回忆起来,李刚仍感到心有余悸。7月22日下午,李刚(化名)跟记者讲述起这段遭遇。
李刚,26岁,山东烟台人,在山东聊城上的大学,毕业后就在山东聊城工作。丁立(化名)24岁,也是烟台人,和李刚从小玩到大,还是他的大学同学。7月1日,好久没有通电话的丁立突然带着表弟来聊城找李刚,并且神秘地说:“我找到了一份非常好的工作,跟我走吧。”李刚好奇地问什么工作,但丁立就是不说,称让他亲自去看一看就知道了,并说自己为此已经放弃了一个月能挣三四千的工作。看丁立说得玄乎,李刚并没有当回事。2日,丁立称,如果李刚不跟着他去河南的话,这么多年的同学交情就算一刀两断了。李刚顾及老朋友的面子,就答应了去一趟看看。
7月2日下午6时许,两人坐汽车前往河南濮阳。到濮阳时,已是晚上9点,丁立便请李刚在汽车站附近随便吃点饭。吃完饭后,一名女子过来接他们,丁立叫她王姐。
在汽车站的对面,就是他们的住处,一栋看上去挺旧的居民楼。在楼下时,王姐问李刚习惯睡“榻榻米”吗?李刚听了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想这工作不会是传销吧,看报纸上报道很多传销组织都睡什么“榻榻米”!上了二楼,开门的竟然是丁立的妈妈,李刚以前见过她。刚想跟她打招呼,只见丁立上去和他的妈妈握了握手,并说你好。两人的举止根本不像普通母子那样。从丁立妈妈的言谈举止上看,她好像变了个人。她说话语气神态很诡秘:“李刚啊,你和丁立是好朋友,他把你领来了,你们要好好努力挣大钱。”
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和李刚握手,李刚发现,在这三室一厅的屋子里十几个人,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也有十七八岁的学生,甚至还有一个妇女抱着吃奶的孩子。屋子里只有几个小方桌和小马扎,这一切好像在电视里经常见,毫无疑问他掉进了传销组织里。李刚心想不能让他们怀疑,便不露痕迹地和别人打招呼。丁立的妈妈还告诉他,让他早点休息,第二天五点半就要起床去考察公司。李刚还装成很感兴趣的样子。
初来乍到接受洗脑
3日早晨5点半,大家都起来了准备出门。王姐过来让李刚把手机留下来,并交给丁立的妈妈保管。出门走了大约十五分钟,众人来到一个挂着洗脚城牌子的楼房。直上到8楼的一个简易小屋,进去一看,有四五十个人已经坐在里面,有几个像是小头目的人站着一一和李刚握手。李刚和丁立一起坐在了第二排,这一排大约有十个人,事后李刚才知道,新来的人都被安排在前面。
讲课开始了,每个人上去演讲,自我介绍。主持人称为了锻炼大家的口才,每个人都要上来讲讲。讲话的人有的来自山东,有的来自河南,有的来自湖北。每个人讲完话后,都会高声唱歌。丁立说主要是唱些励志的歌,鼓励大家的斗志。上午的课从早六点一直讲到上午十一点,其间大家不能喝水,不准上厕所。通过讲课的内容,李刚发现他们传销的是一种化妆品,每个人需要交三千元买化妆品。一上午的听课,李刚得知这个传销组织共分为会员、推销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五个级别,每个人交了三千元后,只需再介绍两个下线,然后让下线再发展下线,这样一个月号称能挣上23.8万元。
当天下午,丁立又领着李刚去他们几个传销分点进行拜访。见面的主要内容,也是向李刚灌输如何挣钱,这个工作如何好,说是一次性投资,终生收益。晚上回去后,李刚就赶紧向丁立的妈妈要手机,可能是李刚表现得比较配合,也可能看在是同学儿子的情分上,她把手机还给了李刚,李刚立即把手机调为振动状态。
吃晚饭时,李刚了解到,原来来这里的新人头五天都由介绍人来负责吃住,一般情况下,五天后就会交上3000块钱入会。等正式入会后,每天交五元的伙食费,由大家轮流值班做饭。同学丁立就是被他妈骗来的,一个来月前,丁立放弃了原来月薪一千三四百元钱的工作,来到了河南,几天后把姑姑的儿子也叫去了。听丁立说,他在烟台的父亲马上也要到河南去。
关卡重重机智出逃
7月4日,上午仍然是听课,下午拜访分点。但每次出去大家都是分批走,组织者强调让大家穿戴整齐不能邋遢。李刚分析,可能是害怕人多出去引起警方的注意。下午拜访结束后,丁立还带着李刚到大街转转,但身边总是有两三个人陪着。4日晚上,李刚告诉丁立:“聊城有急事我得回去处理。”丁立不同意,让他再多听几天课,交上钱后再说。
李刚一听没戏,夜里睡觉时,便盘算着如何有机会逃出去,晚上门都被反锁了,只有等白天。李刚去河南时只带了一件换洗的上衣与一个和书本差不多大的包,其他什么也没带。于是,他便把上衣叠起来别进腰里,把小包里的身份证和二三百块钱装在口袋里,因为出门时什么都不让拿。
事有凑巧,5日早上临出门时王姐不在,也没有人跟李刚收手机。上午听完课后,丁立说要和李刚去上网,李刚顺手拿上自己的小包。到了住所附近的一个网吧,李刚买了包纸巾,然后跟丁立说:“这儿的机器太烂了,你玩吧,我等你。”看丁立上网正在兴头上,李刚便拿出纸巾说要去上厕所,丁立也没在意。李刚瞅空赶紧出门打了车,很快赶到了比较远的长途汽车总站,一问下午两点才有发往聊城的车。李刚也不敢在车站逗留,就买了票到附近几条路瞎转。近两点时,李刚回车站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可疑人跟踪,在临发车前几分钟才跳上了开往聊城的大巴。路上,丁立和他妈妈不停地发短信打电话给李刚。李刚也不敢回应,直到车到达聊城,他的心才放下。
呼吁媒体唤醒迷途者
回聊城的半个月里,丁立母子二人仍然时不时地给他发短信、打电话。李刚都不敢接、不敢回。前几天,丁立的妈妈发短信说起了李刚的妈妈,李刚很担心他们再打电话骗他在烟台的妈妈,便赶紧回来告诉家人,千万不要相信谎言。而与此同时,大学宿舍的同学也纷纷给李刚来电话说,丁立跟他们联系说河南有份很好的工作让他们去。李刚只好一一讲述自己的遭遇。
李刚告诉记者,去加入传销组织的有不少是大学生,人都不错。但那些传销人员太会说了,讲得几乎是天衣无缝,如果很少跟社会接触、从来不看新闻的人,很容易上当受骗,李刚说那些组织平时警惕性很高,基本每半个月就要换住所,这次他逃跑后,那些人应该更警觉了。丁立和自己是多年的同学,感情向来不错,他们家人完全是被传销分子愚弄了,尽管自己被骗了,但他并不恨丁立,希望能够借助本报进行呼吁:让那些沉迷在传销发财梦想的人们快快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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