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
可:剧作名家

图为:胡可和他的书房
我国著名剧作家胡可,虽然年逾八旬,但身体依然健壮,依然关心着我国戏剧艺术事业。这位剧作家和他的夫人、我国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如今88岁的胡朋已在这里居住了13年。
书房里两面墙摆着书柜,书籍分类细致,国外剧、国内剧本、史书、传记、回忆录、工具书,一目了然。“这些年来,歌剧、儿童剧的发展令人欣喜,军事题材戏剧历久不衰,少数民族题材戏剧方兴未艾……”老戏剧家谈起现在的戏剧舞台,满面春风,对全军的文艺创作前景充满信心。(许涿
潘衍习 《人民日报海外版》)
胡可简介:
胡可,又名胡腾驹,中国剧作家,满族。1921年2月28日生于山东省益都县。少年时代肄业于山东省立第十中学和第一中学。抗日战争爆发后投笔从戎,于1937年秋参加北平郊区的抗日游击队,同年12月到晋察冀边区,参加八路军。后入晋察冀军区军政学校学习。1938年任军区政治部抗敌剧社戏剧队副队长、创作组长,1949年任华北军区政治部文化部创作组长,1956年任总政文化部创作员,1958年任河北军区石家庄军分区副政委,1962年调北京军区政治部,任文化部创作员、宣传部副部长,1978年任总政文化部副部长,1983年任解放军艺术学院院长。1988年9月离休。他曾任第一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五届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文联委员,中国作家协会理事。现为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中国话剧艺术研究会顾问、中国少数民族戏剧学会名誉会长。
在中学时代,胡可就是一个戏剧爱好者,16岁参加革命后,同部队指战员和农民群众建立了广泛的联系,积累了丰富的生活素材。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先后创作了多幕儿童剧《清明节》、多幕话剧《戎冠秀》、独幕话剧《枪》及《喜相逢》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又创作了《战斗里成长》(1949)、《英雄的阵地》(1951)、《战线南移》(1953)、《槐树庄》(1959)等反映部队和农村生活的剧本,成为部队中有影响的剧作家。
胡可的几部剧本曾合编为《战斗集》,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此外还出版有《胡可剧作选》和论文集《习剧笔记》、《胡可论剧》、《读剧杂识》、《剧事文稿》、《胡可戏剧杂文》,散文集《敌后纪事》、《走过硝烟》。
|
胡可的意义
胡可,当代中国著名的剧作家。83岁的他走过了65年的创作历程,留下20多部话剧作品和大量的戏剧理论著作,进入了新中国一流剧作家的行列。
胡可的成功,除了他天资聪慧和勤奋刻苦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是晋察冀这片战斗的热土对他的哺育。胡可的创作才能,就是在这里成长起来的。在那个创作集体中
,他的作品最丰,创作青春最长,成为华北创作群体中的代表性人物。所以,胡可的成功,应该看作是中国大众戏剧运动的成功。
长期以来,话剧总被当作一种文人化的高雅剧种看待,源自苏区、解放区的群众性话剧运动在中国话剧的发展历史中始终被当作一条辅线。反观历史,在极其困难的战争环境下,连生存都倍感艰辛的偏僻农村,却村村有剧团,人人爱戏剧,自编自演,好不红火。这说明为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戏剧是充满魅力的。今天,当我们看到话剧舞台上用日益豪华的舞美制作、日益花哨的调度手段来包装一些苍白琐屑的人物和主题时,怎么能不想起胡可和他的战友们所创造的血肉丰满的人物和真实可感的生活呢?胡可们曾经创造的大众戏剧的辉煌历史奇迹昭示我们,大众性是戏剧的天然属性,切断了联系群众与戏剧的脐带,戏剧就要萎缩、衰败;反之,戏剧就会繁荣。
胡可,作为一个戏剧人,没有停下脚步。他那双睿智的眼睛依然关注着当今中国的剧坛,深刻地洞察着戏剧创作出现的问题,并集一生的经验提出了四条宝贵的建议。在此,我愿将这四条宝贵的建议照录如下,与关注中国戏剧和文艺事业发展的人们共勉:建议有关领导和专家对戏剧的普及给予更多的关注;建议重视校园戏剧和儿童戏剧的发展;建议提倡和支持送戏上门的演出;建议大家在考虑创作戏剧精品的同时,把如何使戏剧从面向爱好者扩大为面向广大群众作为我们的研究课题。(《光明日报》)
胡可
——新中国文艺的见证人
“全国文代会召开了7次,我也参加了7次。”原解放军艺术学院院长、戏剧家胡可,与新中国文艺事业一同走过了52年的风雨历程。
52年前的第一次文代会胡可记忆犹新。1949年7月,28岁的胡可随着四面八方文艺大军汇成的洪流,由解放区来到北平,迎接新中国的诞生。怀仁堂里欢声笑语,在那里,他不但见到了自己崇敬的郭沫若、茅盾、巴金等文学家、艺术家,而且第一次见到了景仰已久的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并聆听他们的教诲:与工农兵结合、为工农兵服务,为人民写作……全国文艺工作者团结在党的旗帜下,在毛泽东文艺思想的指引下,为新中国人民自己的文艺而奋斗。高涨的创作热情和丰富的生活积累使新中国的文艺事业迅速活跃起来,徐光耀的《平原烈火》、刘白羽的《火光在前》等作品纷纷问世,胡可也热情澎湃,将华北军区文工团集体创作的《生铁炼成钢》改编为四幕五场话剧《战斗里成长》。这部作品当时在国内影响广泛,在前苏联、朝鲜、匈牙利、保加利亚等国家上演时也受到欢迎。
如今,迎来新世纪第一次文艺盛会,胡可已经80高龄,离开了工作岗位,正致力于戏剧艺术的理论研究和评论。认真学习讨论了江泽民同志的报告,他认为,党的三代领导人的文艺思想是一脉相承、与时俱进的。当年,首次文代会前,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高度,明确地解决了文艺工作的方向问题、道路问题,规定了一系列完整的革命文艺路线、方针、政策,解决了文艺与政治的关系、文艺的源与流的关系、普及与提高的关系以及文艺批评的标准、文艺界的统一战线等重大问题,开创了中国革命文艺的新纪元;邓小平在第四次文代会上的祝辞是新时期指导文艺发展的纲领性文件,统一了思想,批驳了“四人帮”的谬论,总结了贯彻《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的正反经验,重申了“双百”方针,强调文艺工作者要为建设高度发展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促进四个现代化的实现做出积极的贡献;江泽民同志的报告面对新形势,着眼于未来,强调坚持“二为”方向和“双百”方针,弘扬主旋律,提倡多样化,发扬民族精神,加强理论建设和评论,明确了当代中国文艺工作者所肩负的庄严历史使命和文艺事业的前进方向,是指导我国文艺事业在新世纪从繁荣走向繁荣的纲领性文件。他说,广大文艺工作者应高举民族精神的火炬,吹响人民奋进的号角,拿出更多无愧于伟大时代的文艺作品。(吕诺
新华社)
新时代人民戏剧的开拓者
——胡可同志从事戏剧活动65周年感怀
新年伊始(2004年2月28日),中国少数民族戏剧学会、中国话剧艺术研究会、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中国人民解放军艺术学院、总政治部话剧团、北京军区战友话剧团、空政话剧团在解放军艺术学院联合举办了“胡可同志从事戏剧活动65周年学术研讨会”。
胡可是一位深受人们敬重和爱戴的老一辈部队剧作家。人们敬重他,爱戴他,研讨他,是因为他的《战斗
|
 《槐树庄》剧照
| 里成长》、《战线南移》、《槐树庄》、《喜相逢》等多部剧作享誉全国,感染了几代人,乃至在国际上都有影响;是因为他高尚的人品,宽厚谦和、胸怀坦荡的真正老革命、老八路风范,连同那难得的正派、正直的为文与做人的一致性;还因为他是人民戏剧的实践者和倡导者。他的戏剧观、创作风格对新中国戏剧、对当代军旅戏剧至今产生着潜移默化的影响。
胡可认为人民戏剧是指:“凝聚着人民的情感,反映着人民的意愿,代表着人民利益,而同那种认为戏剧只是消闲娱乐,或只是个人感情宣泄,可以脱离政治的戏剧主张相区别。”这种戏剧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揭露批判旧世界的戏剧;另一类则是反映新时代的戏剧。后者始于红色苏区,兴起于民族斗志最高昂的抗日战争。正如胡可所说:“抗日战争是我们这个百年来屡遭帝国主义侵略的中华民族唯一取得胜利的战争,它标志着中华民族百年来屈辱地位的结束。说中华民族站起来了,那是从抗日战争开始的。”
胡可就是以“站起来”的中华民族心理,创作反映那场正义战争、人民的解放和新中国建设,反映那个时代人民群众和人民军队真实风貌的第一代剧作家。胡可从1940年到1966年,总共创作了30多部话剧,这些剧作连同剧作家走过的创作道路,给我们留下了说不尽的话题。
新时期以来,胡可担任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副部长、解放军艺术学院院长和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中国少数民族戏剧学会会长等领导职务。中断了剧本创作,却须臾没有离开他钟爱的戏剧。他主持参加了历届曹禺剧作奖、少数民族戏剧孔雀奖、军旅戏剧等多项全国性剧作评奖;参加过许多戏剧座谈会、创作讲习班,打碎了剧作家胡可这个“小我”,把才华熔铸到我国当代戏剧创作中,许多优秀剧作都融入他的心血(包括话剧、歌剧、儿童剧、少数民族戏剧和戏曲)。他说,剧作家不必成为理论家,但应该善于把前人的经验同自己的实践联系起来进行理论的思考,从而不断深化自己对生活、对艺术规律性的认识,多年来,他的论文已经从零散的戏剧评论、戏剧杂感,逐渐形成了对人民戏剧比较深入系统的理论认识,其中不少是真知灼见。除了《胡可戏剧选》,他还出版有戏剧论文集《习剧笔记》、《胡可论剧》、《读剧杂识》、《剧事文稿》、《胡可杂文集》以及散文集《敌后纪事》、《走过硝烟》等。今日重读这些剧作和论文百感交集,感触最深的有三点。
首先,胡可的剧作反映了“真正自由的心态”。列宁曾经把人民文学称作“真正自由的、和无产阶级公开联系着的文学”,“真正自由的”文学,指的是它终将摆脱掉“对钱袋的依赖、对收买的依赖、对豢养的依赖”,而可以自由地反映广大劳动人民的意志,为广大劳动人民服务。胡可就是以这种心态开始创作的。胡可反对照搬生活,认为文学艺术最主要的一条规律是“艺术劳动的不可重复的个人独创性质”。他说:“生活中的一切形象,只有当它引起了自己感情波动的时候,只有当它被深深理解的时候,才可能是有价值的。”胡可以真正自由的心态,施展了自己的艺术才华,确立起自己的审美角度。创作着“爱”的戏剧,而不是宣泄仇恨的、残酷的戏剧。他在自己的剧作中满腔热情地发掘普通战士、普通老百姓中可歌可泣可爱的戏剧性因素,表现的是一个民族积极向上乐观的情操。他的剧作总是富有喜剧色彩,表达的是中国人民乐观、豁达的情绪和潜在于民间的幽默性格。最具代表性的是《喜相逢》和后来被改编为电影《哥俩好》的《现场会》。50多年后的今天,军艺学生上演《喜相逢》,剧场里依然笑声一片。
今天有多少剧团、多少剧作家可以摆脱掉“对钱袋的依赖、对收买的依赖、对豢养的依赖”?又有多少作品是在自由地反映广大劳动人民的意志,为广大劳动人民服务?诚然,时代发展了,文学作品的题材和体裁都更加宽广了,劳动人民的概念也有更大的包容性,但是剧作家的心态是否更自由呢?值得注意的是当代军旅戏剧,因为相对能摆脱对钱袋的依赖,又保持着人民戏剧的优良传统,因此,陆续出现了一批批好作品。
其次是关于深入生活。胡可近年谈到:“不幸的是,许多人认为深入生活就是采风,就是在当地政府热情接待下的参观访问。《讲话》的丰富内容就这么被简单化、庸俗化,被掏空了。”回顾胡可的创作道路,他长期生活在他作品的主人公中间,经常下乡、入伍“体验生活”。他不是与人民“面对面”,而是成为人民的一员。胡可把人民当作母亲,把战土们当作兄弟,与他们生死与共,血脉相通。因此他写起这些人来得心应手,人物形象活灵活现、真实新鲜、生动感人。例如从创作《戎冠秀》到《槐树庄》,他与戎大娘始终保持着联系,结下深厚友谊。他创作《战斗里成长》得益于参加了太原战役的整个过程,同一战壕的指战员给予他生动的形象种子。《战线南移》是他在抗美援朝战场,跟随部队在前线战斗了几个月之后,激发起来的创作灵感。以胡可为代表的老一辈戏剧家在深入生活方面为后人做出了榜样,可贵的是深入生活至今仍是许多剧作家们恪守的创作原则,像郑振环十年里跑遍了西北边陲的所有边防部队,才有了《天边有一簇圣火》、《冰山情》,邵钧林和战友们在抗洪第一线生活了三个月,才有了《抗天歌》;孟冰经常下连队、下农村,故才思不断,成为多产作家。山庄剧作家孙德民有着自己的山村“创作基地”,工人题材剧作家代路对纺织工人的熟悉,杨利民始终不肯离开大庆油田那片热土……这些人都得到胡可的赞许。胡可在他的一些评论文章中多次强调和阐释了深入生活与创作的关系。
三是遵照现实主义戏剧的艺术规律不断创新。在战争年代,胡可就不满足于将创作仅仅停留在“急就章”式的战地宣传剧上。在敌后残酷的战争环境下,他以非凡的毅力,真正遵循戏剧艺术的规律,致力于现实主义话剧创作。1942年的三幕儿童剧《清明节》,就显示出结构复杂情节、刻画众多人物的娴熟编剧技巧。《戎冠秀》虽是报道剧,也不失引人入胜的戏剧性。在当时话剧要反映解放区、人民军队的新生活,没有现成的模式,只能创新。胡可注重戏剧语言的锤炼,擅长运用老白姓简练的个性化语言刻画人物,形成晋察冀地域特色;开创舞台上表现波澜壮阔的人民战争场面,展现众多不同性格人物的先例;展开人民军队中高级干部之间不同思想的矛盾冲突……他的戏还注重与观众的交流,采用间离手法,经常让他的人物从剧情中跳出来直接与观众对话,这些都是胡可的创新。外来的话剧形式,在胡可这里被自然地中国化、民族化了。其重要标志就是,他创作的话剧受到广大部队官兵和群众的热烈欢迎。在戏曲文化深厚的华北,人们曾经对《战斗里成长》的热爱程度并不亚于传统的戏曲。
人民戏剧,特别是反映新时代的话剧,发展至今只有60多年的历史。比之有着千年历史的戏曲来,还是新鲜事物。这类戏剧该如何发展?还是一个新课题。在有人提出话剧应该重新定位的时候,在话剧为什么人成了问题的时候,回顾新时代人民戏剧发展史,解读人民戏剧开拓者之一的胡可,不是很有意义吗?
(完) (作者:布 而)
新华网山东频道 责任编辑
吕放
来源:综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