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没啥可说的!”2016年11月,济南4位平民英雄“蜘蛛侠”28层高楼火场救人的事迹感动全国。八年后的今天,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再次采访其中的几位成员,了解他们的故事。

  “救人!没啥可说的!”

  四名“蜘蛛人”勇闯火海

  娄长民、李世增与齐鲁壹点的相识,缘于八年前的一场火灾救人报道。两人的职业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蜘蛛人”,身体被大拇指粗的绳子系在高楼外,从事幕墙清洗工作。入行二十多年来,他们常常结伴穿梭在城市钢筋丛林之间,扮靓城市颜值。

  2016年11月26日上午,李世增和他的3名工友娄长民、刘春明、朱德贵,正在济南高新区一栋新建楼盘的高楼外墙上专心“打胶”。

  此时,对面小区的一栋高楼滚滚浓烟从楼内往外蹿,在楼外部形成了一团黑色的烟圈。李世增往东边一看,火势正猛,有人在高楼的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摇晃着手电筒求救。

  “救人!没啥可说的!”4人商量一下,迅速做好了分工。娄长民负责在楼顶看守拴绳子的着力点,朱德贵和李世增下绳实施救援,刘春明则在楼底观察,万一有情况可以及时跟上调整计划。

  “活儿刚干了没多久,带工的见我们收绳还开玩笑地说‘还想要钱吗’。”娄长民回忆,当时他们已经顾不上解释,指了指起火的楼房,说了两句“钱不要了”“救人去”,就草草把七八十斤重的绳索、坐板等工具装上摩托车后座,飞奔而去。

  到达现场后,电梯不能使用,他们扛着七八十斤重的绳子一口气爬到了28层楼顶。由于时间紧迫,他们只带了一根完整的绳索,可以从楼顶搭到楼底。而他们平时作业都是两根绳,一根主绳,一根辅绳。

  朱德贵和李世增坐在平板上,往下降。当他们下到第十七八层的时候已经被浓烟包裹,看不到楼顶。

  等落到他们能看到的人影位置,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子看到他们,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终于有人来救我了,谢谢你们!”朱德贵背起女孩,慢慢下滑,楼道里的消防员告知火已扑灭后,他们马上将女孩送回楼内,让她通过安全通道走下楼去。

  随后,他们又返回28层,开始第二轮营救。

  “从楼顶一层层下,挨个敲窗户看有没有人,刚下到25楼时就发现了一家五口。”李世增说,一家人决定先救孩子,小儿子太小不好施救,只能让大儿子跟着自己先走。

  为了保证孩子安全,朱德贵把身上所有的安全装备——半身的安全带和消防员递下来的加固腰带——都给了小男孩。他则要了床单之类的替代品,给自己加固。

  随后,两人相互协助,一起带着孩子下到安全楼层,李世增用锤子砸破窗户,将孩子安全送进楼内。“不然就麻烦了,我的绳子不够长,只能下到17层,再就没法下了。”李世增说。

  直到明火被扑灭,整栋楼的人都安全了,他们才放心从楼上下来。四个人收拾好装备,又返回工地,继续干起了高空清洗活儿,直到傍晚才结束一天的工作。

  当年11月29日,济南市文明办印发了《关于授予朱德贵、李世增、娄长民、刘春明“济南市道德模范”荣誉称号的决定》,决定授予4人“济南市道德模范”荣誉称号。

  在他们心中,“蜘蛛侠”事迹传开后,虽然经常有人会提起,但对他们而言却只是生活中一件小事而已。“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肯定还会去救。”娄长民说,经历过这次的火场救人后,他和李世增也成了好兄弟,常常相约一起找活、接活、干活。

  系好安全绳、手持清洗工具,再从高楼顶层慢慢“下跳”……每一次高空作业,都考验着他们的体能和胆量。

  在安全绳保护下,他们坐在60厘米长、十几厘米宽的坐板上,悬挂在空中作业。每次上午八点左右上去之后,就要一直待到下午两三点再下来。为了避免高空坠物的风险,他们常常在工作中刻意减少喝水和进食。

  近年来,各类玻璃幕墙广泛应用于建筑外立面,清洁、维修、更换广告牌、玻璃安装……“蜘蛛人“的订单也日益多了起来。“哪里有活儿干,就往哪里去。”娄长民介绍,一般从四月份到十月份是旺季,两人多的时候一个月能接二十几单。遇到淡季,没事儿就去全福立交桥下“趴活”。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多年,他们也练就了“十八般武艺”。从小工到木工、保洁等工种,都能干。在娄长民看来,多学门手艺,就多了一项能吃饭的本事。